??“那就算了,我看你骑得蛮过瘾,想学地玩一下,你这样说,也太吓人了吧!”
??“这个开不得玩笑,摩托车的速度是自行车的三到四倍,您看,自行车从堤上冲下来,要避让行人和车辆都难以避开,摩托车的速度更快,轻轻拐个弯都有可能发生车毁人亡的大事故。”
?“算了,你说得太吓人了,我不学了。”
?“这是徐校长的车,刘老师应该就是这家。”一位穿着绿色军衣的瘦小男人说道。
??“嗯,是徐校长的车,徐校长,我们来了。”以前教过刘子墨的汪老师喊了一声。
??刘子墨连忙拿着香烟迎了出来,他见人就递一包烟,当递到汪老师的手中时,两人相视一笑。
??刘子墨心中暗想,我小时候这个人还罚过我的站,想不到竟会和我成为同事,他以后也得喊我一声老师,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得意之色。
??烟发完了,只剩下了两包散烟,这也说明人都到齐了。
??刘子墨把大伙请进了家中,安排大家入座,连同刘子墨在内,正好十二人,三个人一方坐定。
??王氏将一大汤碗全家福端上了桌,刘子墨准备提壶上酒,他先开口问了徐校长一句:“徐校长,您作为领导,开个口,今天是用酒杯喝,还是盅子,或者是白碗,三选一。”
??徐苟四看了看稚气未脱的刘子墨,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徐苟四虽久经饭局,纵横酒桌这么多年,却从来都没有听说过,有谁敢用白碗喝酒,这个年轻人不懂事,有点狂,必须敲打敲打,给他一个下马威。
??“老规矩,兄弟们说好不好?”徐苟四眼皮都不抬一下,面无表情地说。
??“老规矩,那还有改,换小杯子,一人当一次头,轮番敬酒。”
??“好,我马上拿小杯子和酒壶来。”
??“我跟你们说啊!等哈等他喝麻了,都筛点茶到盅子里,趁他不注意把酒混进去,他又发现不了,我们今天这么多人,不把他搞趴,他不晓得马王爷还有三只眼。”徐苟四看到刘子墨走远,低声对手下说。
??“这个伢儿说话不晓得轻重,是要给他个教训。”汪老师说。
??“这小家伙打扮地花里胡哨地,一看就不像个正经人,我强烈建议让他带一年级,免得把那些大伢儿带坏了。”一位穿着横纹海军衫的年轻老师说。
??“新代课老师跟班上,这也是我们学校的传统,我同意。”徐苟四阴险地一笑说。
??“酒杯来了,只有十个一样大的,还有两个大一号,么样办?”
??“能者多劳,大杯子是校长的,你今天是东道主,另外一个肯定是你的。”汪老师说道。
??“可得,大杯子给我,归我多喝点,有冇得哪个找我换地?冇得地话,就是我的了。”徐苟四面露喜色地说道。
??“哪个敢跟冷那换啦?冷那是酒龙王,一个人抵得上我们两个。”海军衫说道。
??“那就从我开始,今天是我们开学以来的第一次聚会,也是迎接我们的新同事,加入到我们这个大家庭的一次见面会,为了加深我们彼此间的感情,按照我们以往的传统,一个人做个庄,个个敬到,我就先敬我们的新同事刘老师,刘老师,来,我们碰一个。”徐苟四拿出校长的派头,一副气吞山河的架势,主动发起了进攻。
??刘子墨的酒桌文化也练得不差了,他站起身来,端起酒杯,面带着微笑对徐苟四说:“承徐校长抬举,我有幸成为了和平小学的一名代课老师,这杯我敬老领导,遇酒且呵呵,人生能几何?徐校长,走一个。”
??刘子墨高举酒杯,低杯相碰,压低杯口相谦让。
??徐苟四心说,这小子还通晓酒桌礼仪,口气还那么大,不行,非出他洋相不可。
??他等刘子墨喝完,才一口一口地抿着喝。???
刘子墨看着着急,他局促不安地说:“徐校长,怎么啦?这酒不好下喉吗?”
??徐苟四是只老狐狸,他在酒桌上纵横驰骋了这么多年,对饮酒者的心理把控得相当到位,他假装胃疼,一只手捂住腹部,一副痛苦的表情,摆了摆手说:“酒是好酒,就是我的胃有点不好,这慢慢喝没问题,猛然灌下去,像火烧一样难受。”
??刘子墨嘿嘿一笑说:“我读过一部奇书《太和公调鼎记》,里面就有介绍养胃的药食疗法,您这个病,正好可以用莲子南瓜羹,陈皮茶现场治疗,有特效,莲子南瓜羹我让老娘去弄,陈皮茶,茶瓶里就有,先喝口茶。”
??汪老师连忙说:“我有多年的胃溃疡,你要是能治好我的病,你要我家里的什么,我都给你。”
??刘子墨说:“一日为师,终生为父,您教过我,我把您医好,也是情理之中的事,其实,这也是举手之劳的事,您先喝茶,莲子南瓜羹随后就到。”
??刘子墨说完,分别给徐苟四和汪老师各筛了一盅茶,随后到厨房里去了。
??“这小家伙可不是一般人物,他在酒桌上的应变能力很强,难得把他搞醉。”汪老师听说有药可以治好自己多年的胃病,连忙帮刘子墨说话。
??“就是再强,双拳难敌四手,我们车轮战,还把他干不趴,我还不信了。”徐苟四阴恻恻地说。
??“这陈皮茶喝下去后,感觉怎么样?”刘子墨端来了一碗蒸南瓜,对汪老师说。
??“胃暖暖的,舒服多了。”
??“那您赶快吃几块南瓜压一压,应该有奇效。”
??“好,我试试,徐校长,您也来尝两块吧!”
??“我喝了两口陈皮茶,好多了,现在胃不疼了,我们接着喝,汪老师轮到您了。”
??“好,感情深,一口闷。”
??他们在喝,刘子墨也没闲着,他按照逆时针反向敬酒,那些老师都是沙场老将,酒量大,也爽快,“叮叮叮叮”徐苟四没转完,刘子墨倒先转完了。
???十二个人轮流坐庄下地,汪老师和海军衫投降了,他们用五钱的杯子喝了22杯酒,也就是一斤一两,除徐苟四以外,其余八个人也都面红耳赤了。
??看来,重点应该是徐苟四。
??刘子墨先发动群众,进行反同盟,他对那八个人说:“我们应当感谢徐校长为我们老师们所做的一切,大家轮流敬校长,我最小,我先来。”
??刘子墨能主动,正中徐苟四下怀,他毫不犹豫地喝了敬酒,一脸严肃地望着刘子墨说:“刘老师,这些人,有些是教过你的恩师,有些是为学校教育事业作出过重大贡献的老教员,你作为新成员,应该主动表示一下吧!”
??刘子墨说:“三光者,日月星,三才者,天地人,我上敬天,下敬地,中敬人,喝酒就三杯三杯地喝,我与您先喝。”
??“爽快,喝。”
??“且慢,这里还剩九位,三九二十七,我把这二十七杯酒装进一个大碗里,一口干了,你们随意,喝完后,再战。”
??徐苟四张大嘴巴,说不出话来。
??刘子墨不管别人怎么看,他说话算话,数了二十七杯酒接近一斤四两倒进一个汤碗里,如牛饮,似龙吸,干了一碗。
??他仍然面不改色心不跳,满座皆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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