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鹤走得很干净，洛杳杳一个人在房间里住着，偶尔会有种错觉，好像温鹤还在。

她有时起身，还会下意识往厨房里看。

习惯真是个叫人伤心的东西。

洛杳杳长叹一声，一切生活又仿佛回归到以前。她重新投简历，找工作，面试，奔忙在城市里。

她后来碰见过傅西晔，傅西晔果真不记得她。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，见她如见陌生人。

慕寻比傅西晔难遇见，一座城这么大，人不是想碰就碰得见。

洛杳杳学着自己做饭，不过没什么天赋，虽然能吃，也不算太好吃。最后她还是沦落到点外卖，外卖比她做得好吃一些，但也只好吃一些。

洛杳杳有一点想念温鹤，她不想承认。

她后来再没遇见过温鹤，偶尔忘了关窗户，来一阵风，她想起温鹤。偶尔夜半醒来，想喝水的时候，她想起温鹤。

哦，温鹤还带走了她的手机。

好生气。

洛杳杳重新躺下，翻了个身。她陆续做一些梦，梦见那些奇怪的东西。兴许是那个人。

但是她不是那个人。

洛杳杳重新找了一份工作，和从前的工作性质很像。每□□九晚五，像许多人那样。

她工作的地方理她住的地方有一点远，每天要起得很早。

有一天她打开门，屋子里一片寂静，她忽然想问温鹤，你最后得出了什么结论呢？

她打开灯，身后熟悉的气息骤然出现。

洛杳杳僵住，没敢转身。

温鹤回答她的问题：“得出了很多结论，譬如说，你不喜欢傅西晔那种类型，不喜欢慕寻那种类型。”

他朝她走近，在她身后一步处停下来。

“还有，你说得对，你不是她。”

温鹤停在她身后，气息将她整个人笼罩住。

洛杳杳许久才开口：“哦。”

“抱歉。”温鹤说，“打扰了你的生活。其实我明白她已经死去很久了。”

洛杳杳仍旧没转身：“所以呢！你爱她？”

温鹤说：“曾经是。”

曾经是？那么如今呢？

洛杳杳没敢问，她想起他们之间的所有种种，温鹤站在她的世界另一边。

“哦。”于是她无话可说。

他们沉默地站着，温鹤忽然又变成那个形态，他的翅膀将洛杳杳拥住。

洛杳杳感受到他的温度，听见他说：“我好像，爱上你了。”

洛杳杳眼睫一颤，没说话。

“我怎么知道，你这不是在骗我呢？”她开口的时候，才发觉自己声音也在发颤。

温鹤说：“我以我的神格起誓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她哽咽，“对你来说，我很快就会死，死了之后，别人也不会再是我。”

温鹤让她面对自己，“没关系，我已经活了太久，可以陪你一起终结这生命。”

“我以我的神格起誓，在你死去的时候，我将一起死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