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中再次传来一封密函。
北方大金国来犯,皇上命穆向璘出征,北伐大金。周庸却以让司徒空戴罪立功之名,力举他出征,这无疑是一个令司徒空翻身的好机会。
崇桓想进一步削弱周庸的势力,必然要从司徒空下手,他自然不愿再用司徒空。目前朝堂之上两边僵持不下,崇桓正为此事焦头烂额。
胭脂红看向时舞,“可定好出征的日子?”
时舞:“半月之后。”
深夜,京城的一处宅院门口抬进一顶四人轿子,金丝楠木匾额上题着两个大字,“秦宅”。
这间屋子暗压压的,没有摆放任何家具摆设,窗户也被板子封死,屋子中间放着一把藤椅,藤椅上用牛筋牢牢捆着一个人。
迷药的药效很快过去,司徒空迷迷糊糊苏醒过来,发现自己被捆在一张藤椅之上,无法动弹,身上也使不出半分力气。他观察着四周围,发现身后两侧各守着一名黑衣人,厉声问道,“你们是什么人?”
两名黑衣人并未做声。
司徒空怒喝道,“你们可知我是谁?识相的,快放了本将军!”
黑衣人依旧不做声。
过了一会儿,门窗外传来几道脚步,接着是铁链碰撞的叮叮咣咣的声响,司徒空屏息朝门口看去,房门被人打开,先是进来两名黑衣人,接着是时舞,时舞身后还跟着一名红衣女子。
那女子慢悠悠来到司徒空面前,朝他微微一笑,“司徒将军,这厢可好啊。”
“你……秦姑娘?”司徒空不可置信的望着胭脂红,诧异道:“你这是何意?”
胭脂红唇角微勾,笑的风情万种,“将军放心,我不会伤害你,半月之后我便放了你,在这之前,便要委屈将军一番了。”
司徒空大梦初醒,“你是皇上的人?”
胭脂红笑了笑,不置可否。
司徒空愕然。
胭脂红上下打量了会儿司徒空,“司徒将军,我且问你,你同楚思到底是什么关系,为何我从未听她提起过你?”
司徒空没好气道:“我与她是同窗,姑娘不是知晓吗。”
“那你为何对她言听计从?”
司徒空没答。
胭脂红低头摸了摸自己左手腕上的镯子,悠然道,“你堂堂皇上亲封的安西将军,官从三品,居然任一个民女差遣,这总有些说不过去。”
司徒空不答反问,“你在怀疑她吗?你可知思思对你这个姐姐有多信赖,你却在怀疑她?”
“思思?你一直这么叫她?”胭脂红笑意深沉,神色喜怒不辨。
“没错。”
胭脂红脸上的笑意更深,眸色却冷了几分。
司徒空又道:“我喜欢思思,自然对她百依百顺,这有何不妥?”
胭脂红敛住笑容,面色几不可查地沉了沉,须臾,偏头对时舞使了个眼色,笑道,“不打扰司徒将军了。”
言罢,她转身离开,走到门口时脚步倏然一顿,回头看了眼地上的食盒,上前将食盒拎了起来,方大步离开。
胭脂红离开后,身后的屋子里不断传出拳头打在肉上的闷响,以及司徒空强自压制的闷哼声。持续了约莫半注香的时间,直到司徒空的声音逐渐变得虚弱,这才停下。
胭脂红背身站在房门前,时舞走出来关上门。
她随手将食盒交给时舞,“拿去喂猫。”
“是。”
司徒空失踪后的第三日,楚思正在寝宫里喂鸟,一支利箭破窗而入,钉在鸟笼旁边的柱子上。
楚思看了眼窗外,一道黑影飞速闪了过去,倏忽急逝。
她将飞镖上的纸条拆开来看,眉心渐渐拢了起来。
“姐姐”楚思呢喃了一声。
没想到抓走司徒空的人是胭脂红,这对她来说是个非常棘手的问题,去救司徒空,那就是在和胭脂红作对,可不救他
司徒空目前还不能倒。
楚思走到茶几前坐下,朝外头喊了声,“春香。”
片刻,春香走了进来,“娘娘,什么事?”
“我要出宫一趟,你换上我的衣裳,我回来之前不能让人发现我不在长宁宫。”
春香一惊,“娘娘,这奴婢不敢”
楚思摘下发上的一枚金钗扔到桌上,“按我说的做,这个便是你的。”
春香瞥了眼那枚金钗,依然道,“奴婢不敢”
楚思不耐地拍了一下桌子,恶声恶气道,“你再说不敢,我现在就杀了你,然后将你的尸体投入井中,造成自杀的假象,明日王爷便会再派一名更听话的丫鬟给我。”
春香险些被吓哭,忙跪下说,“娘娘莫要杀奴婢,奴婢奴婢照做就是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,起来吧。”
春香起身。
楚思将金钗塞给她,“收下,你为我做事,我不会亏待你的,我从不欠别人的情。”
春香踌躇半日收下了金钗,“多谢娘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