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懂,只觉得传统行业真讲究,也真苛刻。
给客厅中央祖师爷黄道婆的画像上完香后,她跪在蒲团上,缓缓拿起插着香的香盘,放在头顶上。
她可没有铁头功,只能用手扶着不让香盘掉下来。
香盘是瓷的,一会儿底盘就开始烫了。
于是,她不停地换着手,左手烫了换右手,头顶烫了稍微把盘子提起来点。
半个小时真难熬,她才跪了十分钟就满头大汗,快坚持不住了。
这个古法纺织的拜师礼,还真是出乎意料地严格,跟十大酷刑似的。
一旁的徒弟同情地看着她。
陶老师的手机嗡地一声响,她低头看了一眼,突然幽幽地叹了口气。
江早羽心揪了一下,又怎么了?
“别掉了,香掉了拜师礼就不作数。”陶老师开口说到。
江早羽僵直着脖子:“好。我争取不掉。”
“垫子也不要垫,撤掉吧,看着不诚心。”陶老师又跟一旁的徒弟使了个眼色。
那徒弟便面带歉意地过来,轻轻抽走了她膝盖下的软垫。
“江老师,对不住了。”
江早羽脸色僵硬地笑了笑:“没关系,拜师最重要的是诚心。”
话虽如此,她渐渐地觉得不对劲了。
这难道是拜师礼中的杀威棒?
先立师威?还是刻意刁难?
可陶老师如果想刁难她,大可以直接拒绝她当徒弟。
半个小时终于过去了!
陶老师示意徒弟把香盘从她头上取下来。
江早羽此时早已大汗淋漓,手指头也烫出了两个泡,头顶的头发也烫卷了。
拜师礼还没有结束,还剩最后一道,奉茶。
江早羽的手因为举着香盘太久,控制不住微微颤抖起来。
她端着茶杯,跪着颤巍巍地递给了陶老师:“师父,请喝茶。”
喝了茶,拜师礼就算结束了,她也没白挨烫。
陶老师缓缓接过茶杯,却没有喝。
而后,在江早羽惊诧的目光中,把茶全部泼在了地上!
把别人敬的茶倒地上,是最侮辱人的。
一旁的徒弟看着都惊呆了。
江早羽心一沉,慢慢站了起来:“陶老师,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我拜师礼也拜了,香盘也顶了,该准备的束侑都准备了。您是觉得哪里还有做得不到位的吗?”
陶老师面无表情:“对不起,我不能当你的师父。”
话音落下,满屋子死寂。
江早羽浑身血液都凉了,深深的屈辱涌上心头!
既然陶老师不收,那她刚刚认真完成的拜师礼,就是个笑话!
这么说,刚刚这屋子里的人,都在看着她跟小丑一样徒劳地表演!
她勉强保持着礼貌和克制:“既然不想教我,为什么要答应我?”
“陶老师,您一大把年纪了,还如此愚弄后辈?!”
陶老师挪过眼睛,不敢直视她的怒火:“有人不让我教你。”
江早羽咄咄逼人:“那您大可以直接拒绝我,不必专门搞这么一出看人笑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