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崎橙子将自己手中那副眼镜递给托尼：“我自己也有一副，所以我对魔眼杀非常熟悉。介意让我检查一下你的吗？如果只是没有效果的仿品也就算了，要是有其他的诅咒之类的手脚就麻烦了。”

似乎察觉到了托尼的犹豫，她走到他面前露出微笑：“放心，我的魔眼早就已经被人封印了，即使想用也做不到。当然，保险起见，你可以闭上眼睛。”

托尼当然不会闭上眼睛。

他选择了坐到一边，和橙子背对着背，并且让ai负责监控她的行为，手指隐蔽地搭在装有了纳米战衣的腕表上。

橙子的反应他总觉得经常在哪里见过……并且非常熟悉。

一片沉默的寂静中，他忽然问道。

“橙子小姐，我猜……你其实是这副眼镜的原作者，对吧？”

苍崎橙子没有功夫回答他的提问。

她正死死地盯着手中的那副魔眼杀，陷入了难以挣脱的思考迷宫。

……开什么玩笑，怎么可能。

如果仿制者只是拙劣地模仿她的技术，她只会不屑一顾，这副仿品让托尼·斯塔克保存着也无妨；如果仿制者在她的基础上超越了她，开发了用更廉价的材料达到同样效果的量产方式，她会真心诚意地认输，然后下一次制作出更好的成果丢在那个模仿者的脸上。

……但这是怎么回事？！

如果是“复原”的魔术，只是在原物体上进行加工，不会产生副本；如果是“投影”的魔术，完全由魔力从无到有编织而成，最多一天之后就会作为“架空之物”而消失。因为投影只不过是从实物落下的同一影子，从时间轴中萃取的虚幻的影像，只能在仪式上道具不全时临时使用。

但手中的这副眼镜，并没有任何实物材料作为基底，却也不是纯粹由魔力编织的幻想，而是‘带有一丝魔力痕迹的，魔力转换而成的实体’。

——是绝对不应该存在的，不符合魔术原理的产物。

“我建议你最好不要使用它。”

苍崎橙子稍有冷淡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
托尼毫不犹豫地说：“我可以支付专利使用费？”

“那是靠魔术仿造的产物，其中的魔力仍然从属于其主人。只要对方愿意，他或她随时可以控制它湮灭，甚至就在你的脸上爆炸。”

“这是一个陷阱。给你这副眼镜的人可靠吗？”

“当然——”托尼伸到一半的手顿住了。

魔术师是有魔眼的，这件事他当然知道，万一在拿到魔眼杀之前……蝙蝠侠就已经被那个魔术师控制了呢？

※※※※

“所以，你是他的男朋友？”

一个金发碧眼，帅气逼人的年轻人坐在被涂装得面目全非的挑战者上，斜眼看着士郎，语气宛如一个在交往对象面前向前任耀武扬威的现任。他那口标准的英式口音更让嘲讽度上升了30个百分点，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几天前同样操着一口欠揍英式口音的路西法。

“你知道吗，不是每个使用英腔的人都会在美国人眼里性感度上升50的。”

士郎单手搭在副驾驶的车门上，瞥了一眼正在驾驶座上戴着墨镜，专心致志吹泡泡糖假装对这边视而不见的杰森。

他把口音从美音也换成了英音：“看见了吗？我也会英式口音，没什么了不起的，该被甩还是被甩。”

听着标准的pr音，金发碧眼的年轻人上下打量了士郎一阵，露出难以置信的眼神。

“认真的？在这大街上随手一走，我就遇到了5个英式口音的。这里是美国，对吧？”

他的表情充分证明了士郎去伦敦留学后在口音上下的功夫不是白费。

“这里是洛杉矶，考虑到好莱坞就在这里，我认为这没什么不正常的。”

“让好莱坞见鬼去吧——”年轻人，满腹怨气地骂了一声。

士郎敷衍了事地点点头：“所以你能把屁股让出来吗？这里是我的位置，谢谢。”

“这里没有你的位置了，哥们儿！”年轻人抓住了把柄似的叫起来：“一个连续在约会时放了三次交往对象鸽子的人只配出局！”

士郎又瞧了一眼杰森，干脆利落地把这个年轻人从副驾驶拎出来，打开车门塞进后座，然后自己坐了下来。

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，年轻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横躺在了后座上。

“狗屎……”他爬起来，咚咚咚地拍打着前座后背：“公平竞争懂不懂吧？”

士郎无动于衷：“这人怎么得罪你了？”

杰森嘴里的一个泡泡正在这时“啪”地一声破掉了。

他慢悠悠地嚼回口香糖：“我就说了，丹尼，你骗不过他的。”

年轻人拒绝承认：“我的演技没有这么差吧？”

“还凑合，”杰森说，“关键在于我没有那么无聊。”

“如果你是他的下一个移情别恋对象，”士郎说，“你最好会弹曼陀铃，会用拉丁文朗诵莎士比亚的名句。”

丹尼：“？”

他再接再厉：“如果不是我，你的男朋友就差点被人骗了。你显然是个不合格的交往对象，而我才是。”

士郎转向杰森：“真的？”

杰森继续吹泡泡：“假的。如果不是我，他就差点被人揍了。”

士郎从后视镜里重新打量了丹尼一眼，若有所思：“所以你是干嘛的，一个街头做局的骗子？我们正要把他拉向警局？”

“骗子又怎么样。”丹尼不满地抱起手臂，但这个姿势泄露了他再度被一眼看穿职业的不安：“有一秒骗到你就算成功。”

“可惜连一秒都没有，”杰森闲闲地说，“这个自诩职业骗子的蠢蛋差点被人骗进圣费尔南多谷，连女朋友都丢了，我们得帮他找回来。”

“认真的？圣费尔南多谷？”

“为什么你们都知道圣费尔南多谷？”丹尼不满地说：“这个地方对美国人来说也不是很有名吧？”

“我捣毁过他们的窝点。”士郎说。

“我黑进过他们的后台。”杰森说。

“？”丹尼情不自禁往后缩了缩：“彼得，你告诉我你是个侦探，而你的男朋友是个消防员——这是真的，你们不是条子，是吧？”

“我们当然不是警察，又没人付给我们工资。”

士郎从车厢的暗格内掏出各种道具递给杰森开始组装。

丹尼的脸色渐渐变白。

“你们是雇佣兵？”

“你付不起我们的价格。”

丹尼的脸色有一瞬间回归了正常的颜色，但很快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，开始想要下车。

杰森一脚踩下油门，惯性立刻把丹尼摇了回来。

“怕什么，我们真的不领纳税人的工资。”

“不不不我宁愿你们是警察，”他手舞足蹈，“有工资拿的那种！”